越人歌

我喜欢的人是红叶(五)

酒吞看着茨木的眼睛,很认真:“以后都不会忘了。”
可是茨木后悔了。
他刚问完他就后悔了,也后悔昨天晚上怎么就非要问个明白。
酒吞没看出来,他天天能看出来什么呀,他什么都看不出来,所以他摸着茨木肩膀上的伤口,很生气:“这是谁干的?”
茨木想了想:“一把刀。”
他当然可以说这是他跟玉藻前非要摁着大天狗女装,大天狗恼了,他们三个打了一架,大天狗下手有点狠,给他砍的,反正他在酒吞面前谎话从来随口就来,酒吞又从来没有不信的。
但是想了想,总是要面对的。
“但也是一个妖怪——说不上来,反正是个怪物,”茨木慢吞吞的坐了起来,屁股疼,他在哪儿扭来扭去半天才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扭的本来想好的严肃也严肃不起来了“他告诉我一个预言。”
不严肃,就只剩下伤感了。
酒吞傻呵呵的没知觉:“你说。”
茨木不说,他伸手去摸酒吞的脖子,从前边到后边,上边到下边,光滑细腻,皮肤很好,虽然经常打架,这块儿倒是没留下什么伤疤。
摸得酒吞脸有点红,还有点硬。
“不……不是说预言吗,”酒吞作为一个刚弯的傻直男,伸手拿掉茨木的手都不敢,结结巴巴的试图转移话题“你……你说呗。”
茨木叹了口气,手放下来:“要不我们俩,还是算了吧。”
酒吞软掉了。
茨木继续说:“我想了想,你喜欢红叶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一定是你不习惯我不在的日子,都有了错觉了,你放心,我以后就算不在大江山,你也永远都是我唯一的挚友。”
酒吞急了:“我喜欢红叶,跟我现在喜欢你,没矛盾!昨天晚上都说好了的,你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了呢?”
他眼圈又点红,跟昨天晚上被上了的人是他似的。
“那是我嫌弃你了,你之前那么喜欢红叶,现在又说喜欢我,水性杨花,我不喜欢了。”
茨木正说着话的功夫,便已经穿好衣服了,这次倒是挺快:“我要出一趟远门,你先回去吧。”
酒吞吸溜一下鼻子:“要我回去也成,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什么?”
“方才你说的那个预言。”
茨木一愣:“没什么预言,我同你开玩笑……”
“你说实话,要不然……”
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敲晕了带回大江山,关小黑屋里!天天操,操的你再一句瞎话都再说不出来!
酒吞也是觉得委屈,上都心甘情愿的给他上过三次了,喜欢也说过了,要他的喜欢他也给了,这突然又是闹哪出?他知道他以前做的过分,茨木要罚他,他也没什么说的,可这从头到尾都这样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是做什么?
“要不然我就出门被车撞死!”
妖怪车当然是撞不死的,酒吞也就一句玩笑话,他不舍得威胁茨木的。
然而茨木脸色却变了:“胡说什么!”
他现在就听不得这个“死”字。
“那你同我说实话。”
茨木叹口气。
他就不想着此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非要求一个结果,你看这现在,算个什么事呢。
反倒是喜欢比不喜欢还要痛苦纠结些。
“那个预言说,你会被一个姓源的阴阳师,砍掉头颅而死。”
酒吞笑出了声:“这你也信的?”
茨木没说话,这事关他挚友,他不敢不信。
酒吞笑着笑着不笑了,他觉得自己明白了:“你是怕跟我在一块儿没结果,所以不愿意吗?”
他难得会给人台阶,茨木当然是顺着就下了:“嗯嗯嗯嗯。”
“可我觉得,就因为结果可能不好,才更应该珍惜现在啊。”
茨木看着酒吞眼睛,愣住了。
这让酒吞很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很难得能想明白一件事,所以还是鼓起勇气说下去了:“之前或许是我太笨了,错过了很长时间,很多行为也确实很伤人,我也很惋惜,可这也没办法改变了,如果你因为这个生气了,不原谅我了,那没关系,我们妖怪的生命那么长,我可以追你,多长时间都成。”
“可你又说我可能很快就要死了,那我觉得,不就剩现在这一点时间了吗,就这一点时间,还要因为结果可能不好,而也浪费了吗?”
茨木还是没说话。
酒吞便有点慌了,毕竟他的想法,好像从来就没对过:“当然你这样想,也是很有道理的,毕竟,万一那什么鬼预言,真的是真的,我死了,就剩你一个人,在一起过,你肯定更觉得孤独……”
“回大江山吧。”
茨木转过身,抱住了他:“我觉得你这一次说的很对。”
“因为时间太短,以前的我就原谅你了,以后要对我好一点,知道吗?”
酒吞没能明白茨木怎么忽然想法就又变了,但点头点的十分之痛快:“嗯嗯嗯嗯。”
茨木其实有好多想要做的事,比如再去找一找那个长的还不错的怪物,问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去打听一下那个姓源的阴阳师到底是谁,顺便杀了他当然就最好了,比如……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去做,只是头靠在他挚友肩膀上:“你带我回家吧。”
反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他现在只想回大江山的榻榻米上睡一觉,这里榻榻米睡得人难受死了,或许,也可以做一些别的事,他和挚友都清醒着,你情我愿的事。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
完了,鉴于我挖的坑从来没有填完过,结尾可能有点生硬,大家凑活看,下一个坑可能要搞光切

我喜欢的人是红叶(四)

酒吞再见到茨木,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在一个早上,在一张大床上,不是他在大江山的木板床,京都的一家旅馆里,床特别软,茨木依旧趴着睡,半个身子都嵌进被褥里边,显得他整个人也特别软起来。
没错,他又把茨木给上了。
哎,酒吞忧伤的想,他是个直男啊,还是有着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的直男啊,怎么说给掰弯就给掰弯了呢。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捡起来被茨木踢掉的被子,轻轻的给他盖上了,有点温柔,但因为是真不熟练,看起来总有点笨手笨脚的。
盖着盖着,还是没忍住,伸手碰了碰茨木肩膀处的伤口,轻轻的,伤口也已经结了痂,又褪了,只剩下了丑陋的疤痕,可碰触到的一瞬间,他还是替茨木觉得疼。
整条胳膊都被砍下来了,怎么会不疼呢。
他又生气。
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这样欺负他大江山鬼王的挚……媳妇儿……
这个称呼又让他觉得害羞,但又还是很愤怒,一会儿之间各种情绪来回切换,循环往复,精神分裂似的。
可巧,茨木醒过来,看见的是他一脸暴怒的神情。
他是被酒吞摸醒的,并不疼,妖怪的自愈能力相当强大,早就不疼了,但是痒啊,伤疤处总是格外敏感些,平日里睡觉被褥蹭一蹭他都觉得自己要硬,何况酒吞那样摸来摸去的,又大早上,就算不醒,他也要被摸射了好吗。
结果一睁开眼就看见酒吞这样的神情。
别说射了,他当即就软了下来,一骨碌爬起来指酒吞的鼻子——当然是腰一酸腿一软又摔回了床上。
可这都阻挡不了他的愤怒:“你昨天晚上同我说的什么?可别说你喝多了,又忘了,酒后乱言,我也不必记得!”
茨木很少会生气的,反正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小可爱的样子。
他一气,酒吞当然立即便怂了。
“记得记得,不会忘的。”
昨天晚上。
酒吞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上游荡着,找茨木。
茨木走之后,他又醉了十来天,发现茨木还没回来,又惶急了五六天,用了七八天让自己想明白——还是没明白,却已经没办法再忍受茨木不在他身边的日子了,然后出来到处找他,也已经又七八天过去了,一点音信都没有。
他去找了玉藻前,玉藻前说茨木没去找他,不过他女装真的是极好看的,让他找到茨木的话,麻烦转告一声,希望他有空能同他切磋一下,交流交流经验。
唉,他也觉得茨木女装真好看啊,可是他找不到茨木了啊。
又去找了大天狗,说明了缘由,大天狗也没说啥,就是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了酒吞一眼,表达了他死都没可能女装的雄心壮志,且如果不是找他来打架的话,麻烦他们一对狗男男都滚远一点。
一对这个词让酒吞有点开心,但又很悲伤,他现在还没有同茨木成为一对狗男男啊。
路上遇见了红叶。
她还在心心念念着他的晴明,酒吞这次没怎么伤心,他一直在想,茨木这么温柔,这么善良,还好看,他从来没离开过大江山这样久的,是不是因为在外边被人欺负了才回不去的?
便到了京都。
去见了那个叫做晴明的阴阳师。
除了长的高一点眼妆化的真妖娆之外也没什么别的长处了,怎么就这么让人心心念念呢,红叶是,茨木也……哦,茨木不是。
也没给他什么有用的意见,他家那小姑娘和那只长着两条尾巴的狗闹矛盾啦,他哄的焦头烂额的,头发都又掉了不少。
人类真可怜,永远逃脱不了脱发的烦恼。
他不掉头发,可他比那个阴阳师还要焦头烂额。
他依旧找不到茨木在哪里。
气的他去喝酒去了。
他离开大江山之前是立过誓的,找到茨木之前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喝酒,要是喝了,他会被大卸八块儿而死,不得善终。
但是他忘了。
然后他见到了茨木。
后来的便不怎么记得清了,毕竟他当时确实有些醉了,等到再清醒过来,他已经把茨木摁在床上开始扒茨木的衣服了。
他以前喝醉了都是这么禽兽的吗?
酒吞一口咬在茨木的喉结上,来来回回的碾磨着。
可是他真的好想这么对茨木禽兽啊。
茨木推了他。
酒吞当时是懵的,虽然他醉了,但他还是有意识的呀,他记得是茨木把他弄回住的地方的呀,茨木还趁着他醉了一直在他身上动手动脚的——别以为他一点都不知道的,茨木也说过确实是喜欢他的,怎么,是他会错了意吗?
没推开,一只手不怎么有力气,酒吞依旧压在他的身上,呼吸萦绕在耳边脸上,身下顶着他,但是茨木脸上的神情依旧是严肃的。
“我是茨木。”
酒吞有点摸不着头脑,可还是点了头。
“我知道。”
“我不是红叶。”
“嗯……嗯。”
“你喜欢的人是红叶。”
“是……是吧?”
“你不喜欢我。”
“不是……茨木你听我说……”
“你只同你喜欢的人上床。”
“那当然,但是……”
“那你跟我现在……”茨木的声音轻轻的,下嘴唇被他咬的有些发白,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又算是什么呢?”
给酒吞心疼的,话脱口就出来了:“我喜欢你呀,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喜欢好多种呢,以他这个挚友的一贯慢半拍的性格,多半想要表达的,就是挚友之间纯纯的喜欢。
可茨木忍不住又自欺欺人了。
茨木仅剩的那一只手勾上了酒吞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向着自己压下来,亲他:“这可是你说的。”

我喜欢的人是红叶(三)

酒吞醒来发现自己又把茨木给上了。
这次是他先醒的,茨木还在睡,趴着睡,头枕在胳膊上,光着,整个脊柱的线条弯下去,特别好看,一直延伸到被毯子搭住了的小屁股。
茨木昨天喝酒了。
酒吞想了起来,昨天晚上亲他的时候,他嘴里是有酒味儿的,不是大江山的酒,这酒很甜,但根据他常年饮酒的经验,越是喝着甜的酒,越是容易醉人,这不难怪这时候还没醒呢吗?
不过也可能确实是太累了。
可是真的好甜啊,酒吞想,所以他就没忍住多亲了几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酒吞忽然一抖,他记得的啊,他记得这个人是茨木的啊,他记得是茨木很甜,哪儿哪儿都很甜,他记得是茨木很热,热的整个人都想要化在他身上一样,他摸的是茨木才会有的小犄角,在最动情的时候,一边撞一边叫他的名字。
茨木,茨木……
酒吞觉得茨木勾引了他。
对,一定是这样。
他经常喝酒,但是很少醉的,就醉了这么两次,大江山妖怪这么多,为什么就这么两次,还两次都是茨木,一定是茨木用了什么妖术,勾引了他,才会两次都是他,才会居然让他有点念念不忘起来。
太让他失望了。
酒吞失望的想,他可是把他当挚友的啊。
茨木醒了过来。
每次都是一整个晚上,也不知道都喝醉了哪里还那么多精力,茨木在心里抱怨着,疼死他了,比第一次还疼,也不知道出血了没。
但是他表面上依旧什么都没说,慢吞吞的起来,慢吞吞的穿衣服。
“我有话要跟你说。”
酒吞摁住了他,一脸严肃。
“你说。”
他本来是想坐起来的,看样子是要谈正事的,他总要严肃正经一些,就试着坐了一下,他便果断放弃了,依旧趴着,只是毯子扯的高了一点,盖住了背。
“你是不是不喜欢晴明?”
茨木一愣,但还是承认了:“啊,不喜欢。”
酒吞心彻底冷了下去,果然是骗他。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茨木有点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爬起来,穿他的衣服:“是,我喜欢你。”
“可我喜欢的人是红叶。”
茨木这次穿衣服穿的倒是快,酒吞这句话刚说完,他外袍都已经套上了:“所以呢?”
酒吞的神色仿佛他做了一个很艰难的选择:“那我们恐怕就需要避嫌了,我不能让红叶误会……”
“可以的。”茨木穿上了鞋,往外边走。
“你去哪儿?”
“大天狗,玉藻前,都好久不见了,”茨木冲他摆手,头也不回“我去同他们喝喝酒,叙叙旧,讨论一下女装的经验,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大江山的,你放心吧。”

我喜欢的人是红叶(二)

被屏蔽了,所以发了链接,我真的对很多网站的屏蔽机制都很无语,毕竟我真没写啥不该写的……

https://m.weibo.cn/6639949365/4289145755545828

我喜欢的人是红叶(一)

ooc预警,真ooc,我玩游戏不大看剧情
主酒茨,顺便黑一把我阿爸(我还是爱阿爸的),沙雕小短文

茨木慢吞吞的穿衣服,一件又一件,亵裤,裤子,上衣,外袍。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的疼或者是爪子穿衣服毕竟不方便,总之穿的慢死了,半天才只穿上了亵裤,细白的双腿和上身都露着,嗯,有肌肉,嗯,肌肉上边青青紫紫一块一块的,大概……是吻痕吧。
酒吞直觉这是自己弄出来的,所以他不怎么敢看,但是他又确实很想问,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的,茨木外袍都披上去了,他便敢光明正大的看他了:“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你上了我呀,”茨木慢吞吞的说,手上动作却很快,刚套半天才松松垮垮套上去的裤子一下子就给扯下去了,露出雪白的屁股来——屁股上也有红痕“上了一整个晚上,到现在都还合不拢,要不你看看?”
“不了不了!”酒吞恨不得直接自己动手把衣服都给他穿上了,再弄根绳子整个捆起来,让他一片布都再也扯不下来,又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可信“我喜欢的人是红叶,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上了你呢……
“是啊,”茨木也不生气,依旧慢吞吞的“你喝醉啦,就把我当成红叶了,然后就把我给上了。”
“可我喜欢的人是红叶……”
茨木觉得有点无力:“我知道呀,我又没说让你负责。”
“那……”酒吞也不想负责,但他也觉得做了这种事还不负责很渣,这还是他挚友,于是他想了想,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茨木不太清楚他这个问题的思路到底在哪里。
所以他也想了想,说:“我喜欢晴明。”
“那就好办了,”酒吞兴奋的拍了一下手“你去追晴明吧。”
“可巧,你追到了晴明,红叶也就死了心了,再好不过了。”
晴明身边天天莺莺燕燕的,也没见她什么时候死了心,何况她其实喜欢的是黑晴明而不是晴明啊。
茨木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挚友脑子可能有点不太好用,但他没说。
“可是晴明喜欢处女处男啊,小白神乐那样的,我已经被你上了,不是处男啦,晴明不要这一种的。”
“小白神乐那么小,他都下得去手,要不要脸了!”酒吞大怒,推着茨木往门外推“你且去追,他敢因为这个嫌弃你,我就把他帽子都给他烧了!”

在很远的远方的晴明打了个喷嚏。
天凉了。
他想。
于是停下了手中正在织的毛线帽子,冲着不远处堆沙子玩的神乐喊:“天凉了,神乐你多穿点衣服,不要总堆沙子,手会冻伤的。”
有点远,神乐也不知道听见没,反正还在堆。
晴明又喊:“也跟小白说一声,添衣服,这么冷,这么一点儿大年纪,穿什么露背装,在家也不行!”

大神的替身情人(三)

ooc预警
人物长相我私设

第二天没约成。
因为小唐,年轻人沉不住气,在人家轮回的地盘,把人家轮回的人欺负成那样,害的他不得不上场收拾烂摊子,在场上自己又浪,暴露了身份,来参加全明星周末的职业选手可都认识他,再同小周一块儿,被人发现的概率太大了。
影响不大好。
何况老板娘和小唐,还不知道已经被这个消息震惊成什么样了,他再夜不归宿,她们恐怕要担心了。
不过还是抽空见了周泽楷一趟,陪沐橙吃了个冰淇淋之后。
周泽楷到叶修约定的地点,一看是小公园长椅而不是酒店大床,叶修也是那个外套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叶修而不是光着身子张着双腿会咬他的叶修,显然是不大高兴的。
但还是很听话的跟叶修一块儿在脏兮兮的长椅上坐下了。
“今天恐怕不行了。”
叶修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是不窃喜的,毕竟今天,作为一直坐着的一天,他深切感受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晚上再来一晚上,他明天回H市,他大概要一路站着回去了。
周泽楷当然是一听就生气了。
但是他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再生气也不可能瞬间化作马景涛,晃着叶修的肩膀冲他咆哮:为什么食言!为什么爽约!为什么总是这么说话不算数!
气了半天,行动上表现出来,也就是把头偏了过去,不看叶修,脸无意识的鼓起来,从侧面看,像极了一只生气的小仓鼠。
叶修差点没忍住没心没肺的笑出声。
幸好忍住了,要不然叶修怕周泽楷因为动口能力太差而直接选择动手打他,他就是一标标准准的电竞宅男,可打不过周泽楷这种肌肉男。
小周这双大眼睛太吃亏了呀,叶又修想,不管做什么表情看着都像是在卖萌。
“别生气呀,”叶修揉他的头发,哄他“我也不愿意的——你不用自我怀疑,我对你真的挺满意的。”
周泽楷耳朵红了。
大概是冻的,叶修想,s市的冬天其实还是挺冷的。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那些职业选手都知道我在这儿了,被人看到我同你在一块儿,影响不好的。”
叶修是觉得对周泽楷影响不好,毕竟周泽楷那么多女粉,女粉大多数看脸多于看技术的,这种喜欢明星的心态,看到周泽楷同一个男人举止暧昧纠缠不清,大概不会很乐得接受的。
联盟越来越商业化了,这种情况,是会对他的商业价值有影响的吧。
周泽楷头垂了下去。
叶修有点发愁了,他其实也并不太知道到底怎么哄人,叶秋……叶秋当然不用哄,揍一顿什么都解决了,沐橙也一直很懂事,不怎么用哄的。
“以后还见吗?”
当然见啊,他还要在职业圈混呢,怎么可能不见呢,但叶修浅薄的理解了一下周泽楷的意思,觉得他说的这个“见”,应该不是单纯的“见”,应该用“约”更合适一些。
想明白了,叶修依旧想都没想:“约啊,只要你愿意,我没什么问题的。”
但其实叶修没想过后来,以后当然会再见面的,他会回职业圈,小周的职业生涯当然也还很长,只是不同战队的职业选手,只要不是关系特别好的,见面的机会,也就只有打比赛了,他现在关于怎样回归职业圈还没有完善规划,同风头正盛的轮回对战,怕是也只能是在梦里了。
且打比赛这回事,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周泽楷把他摁在地上摩擦,要么他把周泽楷摁在地上摩擦,他觉得前一种不大可能会出现,不过不管哪一种,到时候哪儿还会有做的心情呢,有经验的职业选手大多不会因为赛场上的敌对影响赛下的关系,但这同赛场上刚把你打趴下结果摘了耳机就上你,还是不一样的吧。
所以也就是说一说,哄哄他而已。
周泽楷有点满意了。
前辈确实是有事,他不能让自己表现的不讲道理。
“联系方式。”
叶修很谨慎的思索了一下,觉得他应该是问自己要联系方式——他真的觉得此时自己无比需要一个江波涛。
“你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吗?我记得你们的QQ我都是加的有的啊……我不用手机的,没别的联系方式了。”
周泽楷沉默了一下。
QQ他确实是有的,但是自从叶修退役后,那个小企鹅,不管他什么时候看见,永远都是灰的。
“联系到的吗?”
小周是南方人,虽然身高并不很典型——南方男生并不身高人均一米八,但说话是典型南方人的强调,吴侬软语,声音小小的,放在一般男人身上其实会显得有点娘,但配上小周那双大眼睛,直萌的叶修一整块儿心都软下去,我见犹怜。
“当然联系的到。”叶修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便明白了,刚退那段时间,电竞记者其它职业选手还有各家俱乐部的老板,各种牛鬼蛇神,都在找他,他又没手机,只留了一个QQ号,QQ提示音天天响的他脑门儿疼,他就设置了隐身可见,除了沐橙他们几个人,谁看他头像都是灰的,这才算是消停了一点。
后来觉得这样挺平静的还挺好的,他也一直没再改——其实是忘了。
不过话说——那段时间,周泽楷一直找他做什么,问他要不要考虑一下去轮回吗?
叶修没多想,只是冲着周泽楷眨眼睛。
“别人联系不到,你肯定是能的。”他嘴一直欠,也没心没肺,虚假承诺了不算,末了还撩了人家一把,有恃无恐理直气壮。
周泽楷耳朵又红了,但好歹也上过床,这个事实会让他有种叶修也是他的人的膨胀错觉,不至于像昨天一样,叶修轻轻的亲一亲他的脸,他就一把火烧过去理智全无了。
“真回来?”
周泽楷说话,你需要自己把主谓宾给补全了再来理解,叶修自己补了一下,觉得他意思应该是:你真的会回来接着打职业联赛吗?
“当然。”
这个时候,叶修才意识到了,他们两个,是一前一后的荣耀第一人,多少人希望他们两个可以一决胜负,来看一看到底谁更强一些,这个期盼由来已久,但叶修一直并不怎么感兴趣,直到现在。
他要在职业赛场上同周泽楷分上下,这个认识居然让他有点久违的热血沸腾。
所以他对周泽楷说:“你可得等我。”

大神的替身情人(二)

对于他跟周泽楷怎么忽然就搞上了床这个问题,叶修回来之后想想,其实也很疑惑。
开头只是老板娘觉得好容易来s市一趟,应该出去逛逛,他当然是不想的,小唐显然也不想,然而老板娘毕竟是老板娘,作为给他们两个发工资的人,一句扣工资,他们两个满心满眼只有荣耀的宅男宅女,当即便放下了手中的鼠标,套上外套出了门。
路上遇见了轮回那一群。
年轻人嘛,都只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喜欢玩呢,这又已经是晚上了,没训练,一起约着出来转一转也没什么稀奇的。
稀奇的是他们主动同他打了招呼,是周泽楷主动的。
“前辈,怎么在这儿?”
叶修很清楚的看见了当时脸上露出诧异的不止他一个人,包括但不限于他身后的江波涛杜明等。
“出差。”
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役都退了,遇见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后辈同他打招呼算什么稀奇事儿:“你们好好玩,我得去忙了。”
他有点无奈的笑:“我老板就在不远处一直盯着我呢,改天有空再聊。”
“您忙您忙。”江波涛开了口,他们同叶修不是同期,私人交情很一般,又毕竟竞争关系,嘉世同轮回的关系,也并不怎么好,他有点搞不明白这儿人这么多,小周今天怎么能一眼就认出来了也没见过多少次的叶修,还破天荒的主动开口同人打招呼了。
不过冲出去帮小周收拾这些烂摊子,却已经成了下意识:“叶神有空了再来轮回玩,反正轮回一直在这儿的。”
跟江波涛这种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叶修摆摆手:“一定一定。”
“哎,你到底什么身份?”人轮回那一群都还没走远呢,陈果就扯了他胳膊八卦“怎么我们枪王大大都认识你,不对!是轮回所有人都认识你,你说,你到底谁!”
我叶秋啊。
叶修有点无奈,不是同你说过好多次了,你不信啊。
他还没来得及再就这个问题同同老板娘拉锯扯皮,便看见周泽楷又折回来了,他一个人。
周泽楷问他:“什么时候?”
“啊?”
叶修没跟得上他的思路。
“来轮回。”
叶修那张总是叭叭叭垃圾话的嘴难得的哑口无言了,人江波涛都听出来这是客气话了,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较真呢?
“有话说。”
周泽楷反倒更近一步了,近的叶修能很清晰的闻到他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也不知道什么牌子,一股青草香,怪好闻的。
叶修撸了一把自己头发,嗯,今天因为要出门,洗了。
“技术问题,”周泽楷一双大眼睛眨巴着“行?”
叶修不太明白他一个神枪手,有什么问题需要来问他一个战法,虽然他确实号称荣耀百科全书吧,对枪系职业也确实是很有研究吧。
“行,”叶修又抓了一把他头发,理论上来讲,跟周泽楷讨论技术问题应该是比陪着老板娘逛街领包要有意思的多,他对于一枪穿云,也确实一直有很多话想要讲,何况周泽楷这个人,话都不多的,别说提要求了,就这么一次,他也不怎么好拒绝“那我找个地方?”
“我来。”
周泽楷约在了酒店。
酒店环境挺好,中间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的床单特别洁白,叶修愣愣的盯着那张床,一开始还极力的试图说服自己。
酒店保密性比较强,毕竟涉及一枪穿云这种神级帐号卡的问题,在例如咖啡馆奶茶店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讨论,是不大合适的。
嗯,应该就是这样。
小周话不多不怎么为自己解释,他不能因此就把人想的那么龌龊,小周长的多乖多纯洁啊。
嗯,很乖很纯洁。
“前辈,”很乖很纯洁的小周扳着叶修的肩膀,把他的视线扳了过来“我想同你上床。”
这是心周泽楷见了他之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主谓宾结构完整没有丝毫省略,意思表达清楚明白。
叶修从联盟没建立就开始在荣耀里边混,这么多年,这种事儿不至于没见过,许多战队管的严,不让谈恋爱不让睡粉的,但又都是十几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生理需求总要解决,女的不行,那就男的——职业战队姑娘不多,男的是真不少,到时候灯一关,都是插进去,动一动,跟女人也没什么分别。
年轻人都爱瞎胡闹,联盟里边不算太少,战队经理老板大多也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然呢,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这种事还能拿到台面上说?
也有真心的,比如蓝雨那谁跟那谁,不过叶修觉得,周泽楷这种状况,应该是第一种。
毕竟,他虽然确实一直挺关注周泽楷,但他们两个,也是真没什么交集啊,一见钟情?那是看脸的。
“行吗?”
叶修一直没吭声,周泽楷便又问了一遍,手握成拳放在身侧,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周泽楷是那种很正的长相,剑眉星目,鼻子特别挺特别好看,只是一双眼睛有点大——不是王大眼儿的那种大,小周大的多好看啊,就是有点冲淡了他那一张脸的英气,眨眼睛或者直勾勾的盯着人看时,会显得特别的软萌。
叶修觉得自己可能不太能拒绝这种软萌。
而且听说好像真的挺爽的。
叶修总是说自己老了,但所谓老,只是相对电竞这个圈子而言,又一直有嘉世那么重一个担子扛在身上,他其实也就二十五岁,还是大男生的年纪,爱玩爱闹,对许多事充满好奇,是应该的。
那就约一个,叶修想,周泽楷的脸和身材,他又不吃亏,于是他大大方方的脱了外套,面对着周泽楷往床上一坐:“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