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歌

我喜欢的人是红叶(五)

酒吞看着茨木的眼睛,很认真:“以后都不会忘了。”
可是茨木后悔了。
他刚问完他就后悔了,也后悔昨天晚上怎么就非要问个明白。
酒吞没看出来,他天天能看出来什么呀,他什么都看不出来,所以他摸着茨木肩膀上的伤口,很生气:“这是谁干的?”
茨木想了想:“一把刀。”
他当然可以说这是他跟玉藻前非要摁着大天狗女装,大天狗恼了,他们三个打了一架,大天狗下手有点狠,给他砍的,反正他在酒吞面前谎话从来随口就来,酒吞又从来没有不信的。
但是想了想,总是要面对的。
“但也是一个妖怪——说不上来,反正是个怪物,”茨木慢吞吞的坐了起来,屁股疼,他在哪儿扭来扭去半天才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扭的本来想好的严肃也严肃不起来了“他告诉我一个预言。”
不严肃,就只剩下伤感了。
酒吞傻呵呵的没知觉:“你说。”
茨木不说,他伸手去摸酒吞的脖子,从前边到后边,上边到下边,光滑细腻,皮肤很好,虽然经常打架,这块儿倒是没留下什么伤疤。
摸得酒吞脸有点红,还有点硬。
“不……不是说预言吗,”酒吞作为一个刚弯的傻直男,伸手拿掉茨木的手都不敢,结结巴巴的试图转移话题“你……你说呗。”
茨木叹了口气,手放下来:“要不我们俩,还是算了吧。”
酒吞软掉了。
茨木继续说:“我想了想,你喜欢红叶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一定是你不习惯我不在的日子,都有了错觉了,你放心,我以后就算不在大江山,你也永远都是我唯一的挚友。”
酒吞急了:“我喜欢红叶,跟我现在喜欢你,没矛盾!昨天晚上都说好了的,你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了呢?”
他眼圈又点红,跟昨天晚上被上了的人是他似的。
“那是我嫌弃你了,你之前那么喜欢红叶,现在又说喜欢我,水性杨花,我不喜欢了。”
茨木正说着话的功夫,便已经穿好衣服了,这次倒是挺快:“我要出一趟远门,你先回去吧。”
酒吞吸溜一下鼻子:“要我回去也成,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什么?”
“方才你说的那个预言。”
茨木一愣:“没什么预言,我同你开玩笑……”
“你说实话,要不然……”
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敲晕了带回大江山,关小黑屋里!天天操,操的你再一句瞎话都再说不出来!
酒吞也是觉得委屈,上都心甘情愿的给他上过三次了,喜欢也说过了,要他的喜欢他也给了,这突然又是闹哪出?他知道他以前做的过分,茨木要罚他,他也没什么说的,可这从头到尾都这样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是做什么?
“要不然我就出门被车撞死!”
妖怪车当然是撞不死的,酒吞也就一句玩笑话,他不舍得威胁茨木的。
然而茨木脸色却变了:“胡说什么!”
他现在就听不得这个“死”字。
“那你同我说实话。”
茨木叹口气。
他就不想着此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非要求一个结果,你看这现在,算个什么事呢。
反倒是喜欢比不喜欢还要痛苦纠结些。
“那个预言说,你会被一个姓源的阴阳师,砍掉头颅而死。”
酒吞笑出了声:“这你也信的?”
茨木没说话,这事关他挚友,他不敢不信。
酒吞笑着笑着不笑了,他觉得自己明白了:“你是怕跟我在一块儿没结果,所以不愿意吗?”
他难得会给人台阶,茨木当然是顺着就下了:“嗯嗯嗯嗯。”
“可我觉得,就因为结果可能不好,才更应该珍惜现在啊。”
茨木看着酒吞眼睛,愣住了。
这让酒吞很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很难得能想明白一件事,所以还是鼓起勇气说下去了:“之前或许是我太笨了,错过了很长时间,很多行为也确实很伤人,我也很惋惜,可这也没办法改变了,如果你因为这个生气了,不原谅我了,那没关系,我们妖怪的生命那么长,我可以追你,多长时间都成。”
“可你又说我可能很快就要死了,那我觉得,不就剩现在这一点时间了吗,就这一点时间,还要因为结果可能不好,而也浪费了吗?”
茨木还是没说话。
酒吞便有点慌了,毕竟他的想法,好像从来就没对过:“当然你这样想,也是很有道理的,毕竟,万一那什么鬼预言,真的是真的,我死了,就剩你一个人,在一起过,你肯定更觉得孤独……”
“回大江山吧。”
茨木转过身,抱住了他:“我觉得你这一次说的很对。”
“因为时间太短,以前的我就原谅你了,以后要对我好一点,知道吗?”
酒吞没能明白茨木怎么忽然想法就又变了,但点头点的十分之痛快:“嗯嗯嗯嗯。”
茨木其实有好多想要做的事,比如再去找一找那个长的还不错的怪物,问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去打听一下那个姓源的阴阳师到底是谁,顺便杀了他当然就最好了,比如……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去做,只是头靠在他挚友肩膀上:“你带我回家吧。”
反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他现在只想回大江山的榻榻米上睡一觉,这里榻榻米睡得人难受死了,或许,也可以做一些别的事,他和挚友都清醒着,你情我愿的事。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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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鉴于我挖的坑从来没有填完过,结尾可能有点生硬,大家凑活看,下一个坑可能要搞光切

我喜欢的人是红叶(四)

酒吞再见到茨木,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在一个早上,在一张大床上,不是他在大江山的木板床,京都的一家旅馆里,床特别软,茨木依旧趴着睡,半个身子都嵌进被褥里边,显得他整个人也特别软起来。
没错,他又把茨木给上了。
哎,酒吞忧伤的想,他是个直男啊,还是有着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的直男啊,怎么说给掰弯就给掰弯了呢。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捡起来被茨木踢掉的被子,轻轻的给他盖上了,有点温柔,但因为是真不熟练,看起来总有点笨手笨脚的。
盖着盖着,还是没忍住,伸手碰了碰茨木肩膀处的伤口,轻轻的,伤口也已经结了痂,又褪了,只剩下了丑陋的疤痕,可碰触到的一瞬间,他还是替茨木觉得疼。
整条胳膊都被砍下来了,怎么会不疼呢。
他又生气。
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这样欺负他大江山鬼王的挚……媳妇儿……
这个称呼又让他觉得害羞,但又还是很愤怒,一会儿之间各种情绪来回切换,循环往复,精神分裂似的。
可巧,茨木醒过来,看见的是他一脸暴怒的神情。
他是被酒吞摸醒的,并不疼,妖怪的自愈能力相当强大,早就不疼了,但是痒啊,伤疤处总是格外敏感些,平日里睡觉被褥蹭一蹭他都觉得自己要硬,何况酒吞那样摸来摸去的,又大早上,就算不醒,他也要被摸射了好吗。
结果一睁开眼就看见酒吞这样的神情。
别说射了,他当即就软了下来,一骨碌爬起来指酒吞的鼻子——当然是腰一酸腿一软又摔回了床上。
可这都阻挡不了他的愤怒:“你昨天晚上同我说的什么?可别说你喝多了,又忘了,酒后乱言,我也不必记得!”
茨木很少会生气的,反正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小可爱的样子。
他一气,酒吞当然立即便怂了。
“记得记得,不会忘的。”
昨天晚上。
酒吞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上游荡着,找茨木。
茨木走之后,他又醉了十来天,发现茨木还没回来,又惶急了五六天,用了七八天让自己想明白——还是没明白,却已经没办法再忍受茨木不在他身边的日子了,然后出来到处找他,也已经又七八天过去了,一点音信都没有。
他去找了玉藻前,玉藻前说茨木没去找他,不过他女装真的是极好看的,让他找到茨木的话,麻烦转告一声,希望他有空能同他切磋一下,交流交流经验。
唉,他也觉得茨木女装真好看啊,可是他找不到茨木了啊。
又去找了大天狗,说明了缘由,大天狗也没说啥,就是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了酒吞一眼,表达了他死都没可能女装的雄心壮志,且如果不是找他来打架的话,麻烦他们一对狗男男都滚远一点。
一对这个词让酒吞有点开心,但又很悲伤,他现在还没有同茨木成为一对狗男男啊。
路上遇见了红叶。
她还在心心念念着他的晴明,酒吞这次没怎么伤心,他一直在想,茨木这么温柔,这么善良,还好看,他从来没离开过大江山这样久的,是不是因为在外边被人欺负了才回不去的?
便到了京都。
去见了那个叫做晴明的阴阳师。
除了长的高一点眼妆化的真妖娆之外也没什么别的长处了,怎么就这么让人心心念念呢,红叶是,茨木也……哦,茨木不是。
也没给他什么有用的意见,他家那小姑娘和那只长着两条尾巴的狗闹矛盾啦,他哄的焦头烂额的,头发都又掉了不少。
人类真可怜,永远逃脱不了脱发的烦恼。
他不掉头发,可他比那个阴阳师还要焦头烂额。
他依旧找不到茨木在哪里。
气的他去喝酒去了。
他离开大江山之前是立过誓的,找到茨木之前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喝酒,要是喝了,他会被大卸八块儿而死,不得善终。
但是他忘了。
然后他见到了茨木。
后来的便不怎么记得清了,毕竟他当时确实有些醉了,等到再清醒过来,他已经把茨木摁在床上开始扒茨木的衣服了。
他以前喝醉了都是这么禽兽的吗?
酒吞一口咬在茨木的喉结上,来来回回的碾磨着。
可是他真的好想这么对茨木禽兽啊。
茨木推了他。
酒吞当时是懵的,虽然他醉了,但他还是有意识的呀,他记得是茨木把他弄回住的地方的呀,茨木还趁着他醉了一直在他身上动手动脚的——别以为他一点都不知道的,茨木也说过确实是喜欢他的,怎么,是他会错了意吗?
没推开,一只手不怎么有力气,酒吞依旧压在他的身上,呼吸萦绕在耳边脸上,身下顶着他,但是茨木脸上的神情依旧是严肃的。
“我是茨木。”
酒吞有点摸不着头脑,可还是点了头。
“我知道。”
“我不是红叶。”
“嗯……嗯。”
“你喜欢的人是红叶。”
“是……是吧?”
“你不喜欢我。”
“不是……茨木你听我说……”
“你只同你喜欢的人上床。”
“那当然,但是……”
“那你跟我现在……”茨木的声音轻轻的,下嘴唇被他咬的有些发白,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又算是什么呢?”
给酒吞心疼的,话脱口就出来了:“我喜欢你呀,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喜欢好多种呢,以他这个挚友的一贯慢半拍的性格,多半想要表达的,就是挚友之间纯纯的喜欢。
可茨木忍不住又自欺欺人了。
茨木仅剩的那一只手勾上了酒吞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向着自己压下来,亲他:“这可是你说的。”

我喜欢的人是红叶(三)

酒吞醒来发现自己又把茨木给上了。
这次是他先醒的,茨木还在睡,趴着睡,头枕在胳膊上,光着,整个脊柱的线条弯下去,特别好看,一直延伸到被毯子搭住了的小屁股。
茨木昨天喝酒了。
酒吞想了起来,昨天晚上亲他的时候,他嘴里是有酒味儿的,不是大江山的酒,这酒很甜,但根据他常年饮酒的经验,越是喝着甜的酒,越是容易醉人,这不难怪这时候还没醒呢吗?
不过也可能确实是太累了。
可是真的好甜啊,酒吞想,所以他就没忍住多亲了几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酒吞忽然一抖,他记得的啊,他记得这个人是茨木的啊,他记得是茨木很甜,哪儿哪儿都很甜,他记得是茨木很热,热的整个人都想要化在他身上一样,他摸的是茨木才会有的小犄角,在最动情的时候,一边撞一边叫他的名字。
茨木,茨木……
酒吞觉得茨木勾引了他。
对,一定是这样。
他经常喝酒,但是很少醉的,就醉了这么两次,大江山妖怪这么多,为什么就这么两次,还两次都是茨木,一定是茨木用了什么妖术,勾引了他,才会两次都是他,才会居然让他有点念念不忘起来。
太让他失望了。
酒吞失望的想,他可是把他当挚友的啊。
茨木醒了过来。
每次都是一整个晚上,也不知道都喝醉了哪里还那么多精力,茨木在心里抱怨着,疼死他了,比第一次还疼,也不知道出血了没。
但是他表面上依旧什么都没说,慢吞吞的起来,慢吞吞的穿衣服。
“我有话要跟你说。”
酒吞摁住了他,一脸严肃。
“你说。”
他本来是想坐起来的,看样子是要谈正事的,他总要严肃正经一些,就试着坐了一下,他便果断放弃了,依旧趴着,只是毯子扯的高了一点,盖住了背。
“你是不是不喜欢晴明?”
茨木一愣,但还是承认了:“啊,不喜欢。”
酒吞心彻底冷了下去,果然是骗他。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茨木有点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爬起来,穿他的衣服:“是,我喜欢你。”
“可我喜欢的人是红叶。”
茨木这次穿衣服穿的倒是快,酒吞这句话刚说完,他外袍都已经套上了:“所以呢?”
酒吞的神色仿佛他做了一个很艰难的选择:“那我们恐怕就需要避嫌了,我不能让红叶误会……”
“可以的。”茨木穿上了鞋,往外边走。
“你去哪儿?”
“大天狗,玉藻前,都好久不见了,”茨木冲他摆手,头也不回“我去同他们喝喝酒,叙叙旧,讨论一下女装的经验,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大江山的,你放心吧。”

我喜欢的人是红叶(二)

被屏蔽了,所以发了链接,我真的对很多网站的屏蔽机制都很无语,毕竟我真没写啥不该写的……

https://m.weibo.cn/6639949365/4289145755545828

我喜欢的人是红叶(一)

ooc预警,真ooc,我玩游戏不大看剧情
主酒茨,顺便黑一把我阿爸(我还是爱阿爸的),沙雕小短文

茨木慢吞吞的穿衣服,一件又一件,亵裤,裤子,上衣,外袍。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的疼或者是爪子穿衣服毕竟不方便,总之穿的慢死了,半天才只穿上了亵裤,细白的双腿和上身都露着,嗯,有肌肉,嗯,肌肉上边青青紫紫一块一块的,大概……是吻痕吧。
酒吞直觉这是自己弄出来的,所以他不怎么敢看,但是他又确实很想问,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的,茨木外袍都披上去了,他便敢光明正大的看他了:“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你上了我呀,”茨木慢吞吞的说,手上动作却很快,刚套半天才松松垮垮套上去的裤子一下子就给扯下去了,露出雪白的屁股来——屁股上也有红痕“上了一整个晚上,到现在都还合不拢,要不你看看?”
“不了不了!”酒吞恨不得直接自己动手把衣服都给他穿上了,再弄根绳子整个捆起来,让他一片布都再也扯不下来,又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可信“我喜欢的人是红叶,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上了你呢……
“是啊,”茨木也不生气,依旧慢吞吞的“你喝醉啦,就把我当成红叶了,然后就把我给上了。”
“可我喜欢的人是红叶……”
茨木觉得有点无力:“我知道呀,我又没说让你负责。”
“那……”酒吞也不想负责,但他也觉得做了这种事还不负责很渣,这还是他挚友,于是他想了想,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茨木不太清楚他这个问题的思路到底在哪里。
所以他也想了想,说:“我喜欢晴明。”
“那就好办了,”酒吞兴奋的拍了一下手“你去追晴明吧。”
“可巧,你追到了晴明,红叶也就死了心了,再好不过了。”
晴明身边天天莺莺燕燕的,也没见她什么时候死了心,何况她其实喜欢的是黑晴明而不是晴明啊。
茨木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挚友脑子可能有点不太好用,但他没说。
“可是晴明喜欢处女处男啊,小白神乐那样的,我已经被你上了,不是处男啦,晴明不要这一种的。”
“小白神乐那么小,他都下得去手,要不要脸了!”酒吞大怒,推着茨木往门外推“你且去追,他敢因为这个嫌弃你,我就把他帽子都给他烧了!”

在很远的远方的晴明打了个喷嚏。
天凉了。
他想。
于是停下了手中正在织的毛线帽子,冲着不远处堆沙子玩的神乐喊:“天凉了,神乐你多穿点衣服,不要总堆沙子,手会冻伤的。”
有点远,神乐也不知道听见没,反正还在堆。
晴明又喊:“也跟小白说一声,添衣服,这么冷,这么一点儿大年纪,穿什么露背装,在家也不行!”